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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城市最光明的一处无顶盖的地方

 
  《正式工》(长篇小说连载之十)
 
  回到招待所,已是晚上九点,冬夜的九点宜昌已经安静。招待所院子的灯光昏黄,却是这城市最光明的一处无顶盖的地方。黄庆云身心俱疲,双脚是如何拖曳着,他没什么感觉,他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,断了线的风筝,没有生命的木偶,随着王宇辰,被王宇辰拽着回到了招待所,躺倒在床上,就像一滩泥巴。
 
  一路上,王宇辰集中精力,全没感到饥渴,疲劳。当黄庆云成功的躺在床上,王宇辰为他盖好了被子,再才为自己抹了一把汗水,舒了一口气,口渴,从开水瓶里到出一杯水,尝试着喝了一口,太烫不能喝!口渴的感觉更加强烈!汗水湿透了几层衣服,身体大量失水,近十小时没有补充,身体此时才提出意见,提出要求是多么的克制,友好!他对自己的身体给于了适当的表扬和安抚,肉体也是有情的,竟然安静了,没有催促。他试了一下水温,尝试着喝了一口,温热克喝。
 
  他端起水杯,走到黄庆云的床头,把杯子先放在床头柜上,再才俯身从黄庆云的后背超过一条手臂,把黄庆云托起,又扭过身,端起水杯,小心翼翼地让黄庆云平稳靠正。双眼睁开了,只是张开无力,他一看见了水,看见了接近嘴唇的水杯,无意识的张开了嘴,机戒地喝着,喝了半杯,不喝了。王宇辰把他放下来,让他平躺好,掖好被,再才端起水杯,,一仰脖子,喝了!再到了一杯水,待它晾凉,开水瓶口也让它敞着,要把这一瓶开水依次消灭掉!饥饿!强烈的饥饿感,在身体得到了水的补充后,跟进袭来!此时的城市,没有任何地方卖吃的!没备干粮!当意识到没东西可吃,一夜可能忍饥度过,身体的抗议强烈了,饥饿难忍!打了一个冷噤,寒冷!可以拧出汗水的衣服没有换下。有什么衣服可换?一次汗湿了几层衣服。他又走到黄庆云床前,把手探进他黄庆云的被窝,上身内衣,黄庆云只是扭动了一下身体。还好!衣服全是干的,没有汗湿!剩下的问题仅仅是王宇辰一个人的寒冷!这就简单多了,找李猴子解决衣服和食品问题!
 
  王宇辰敲开李猴子的房门,只见张雪峰哭丧着脸坐在床沿上,是李猴子开的门。王宇辰问:“有什么麻烦事吗?”张雪峰嘟哝着,不知在说什么。
 
  李猴子代回答说:“他的老毛病又犯了,鸡巴惹祸了!”
 
  王宇辰笑说道:“鸡巴大点的事,小事!稍后解决;我的事是天大的事,吃饭穿衣!必须优先解决!”李猴子和张雪峰好奇的望着王宇辰,等待他的下文。
 
  王宇辰接着说:“我和黄庆云大运动量的运动了十个小时,十小时没有补充一粒粮食,全身衣服湿透了几层,无衣服可换,寒冷!哥们想点办法,伸出援手!”
 
  李猴子笑着说:“衣服好解决,这里有的尽管拿。吃饭的事,张雪峰去办,他和这招待所的几个小妞打得火热,搞点吃的,最好是把浴室打开,洗个热水澡,顺带能把湿衣服洗了,在锅炉房烤干就最好。”
 
  张雪峰愣在那里,没听明白。
 
  李猴子笑骂张雪峰道:“你象个傻吊样,愣着干嘛?该你行动了!”
 
  张雪峰这才明白过来。哦哦连声,起身找人去了。
 
  待张雪峰出了门,王宇辰问:“遇到了什么麻烦?”
 
  李猴子一边拿衣服,一边笑着说:“他把这里的几个姑娘撩动了心,有一个情敌站出来寻仇,向他发出了威胁,要招一帮人来揍他。”
 
  王宇辰说:“这张雪峰本事不小,到这里只住了几天?就招徕这多女孩的青睐,确实是个情种。你准备怎么办呢?”
 
  李猴子说:“你先把衣服换上,他的事慢慢说。”
 
  王宇辰确实感到寒冷,有点轻微的颤抖,牙齿打架。他顺从李猴子的提议,解开衣服准备换衣。摸到衣服切湿,又说道:“这样换上既不舒服,衣服一上身就脏了。请你帮忙把我的毛巾拿来,倒上热水,先擦洗一下再穿。”
 
  王宇辰换好了衣服。张雪峰弄来了五个馒头,一块大头菜,还让王宇辰到浴室洗澡。王宇辰大喜过望,连声道谢,捧着馒头回自己的房间去,黄庆云还没吃饭,有了馒头当共享。
 
  黄庆云迷迷糊糊的吃了一个馒头,王宇辰吃了三个,留下一个给黄庆云需要的时候吃,问过黄庆云,黄庆云不去洗澡。李猴子陪王宇辰去洗澡,利用洗澡的时间,才把张险峰的麻烦讲清楚。
 
  我们进住招待所的当天黄昏,张险峰到招待所院内的一座小山包下,一潭池水的旁边,竹林之中的空隙,拉小提琴,拉了两个小时,第二天早晨又到那里吹箫。这张险锋,不爱劳动,搞乐器确实不辞劳苦,早晚练习。在农村当知青时,只要不是太累,累得趴下无力爬起,就坚持练习。他多才多艺,有眼的就能吹奏,有弦的就能弹唱。劳动他就是孙子,躲懒不出力,经常挨批评;搞文艺演出,就是他焕发风采的艳阳天,领导都要求他出马领头。没他参加不行,评比准挨批评;反之,他领头参加就得奖受表扬。知青毛泽东思想宣传队虽不是常备军编制,却是常年存在,他下乡好几年,也没在参加多少劳动,经常在宣传队里排练,演出。他生性风流,招惹姑娘,也得姑娘们喜欢,经常穿出一些风流韵事。
 
  这一早一晚的两次练习,就吸引了招待所最漂亮的一个姑娘,一个爱唱歌,爱音乐的姑娘。就是饭堂最漂亮,最长辫的那个服务员。这姑娘先有一个追求者,是地委副书记的儿子。这地委副书记的儿子,纠集着一帮官员子弟称王称霸,经常为争风吃醋追逐女孩打架斗殴。他们打胜了,只要不打死人,不受制裁。吃了亏,打败了,对方就要受追究制裁。公安部门的偏袒,庇护促长了他们的邪气,这招待所是他们的势力范围,当然是他们耀武扬威的场所。
 
  李猴子介绍的简捷,两人洗澡也洗得快,介绍结束,洗澡完毕,快速穿衣,供五十人淋浴的浴室,只有两个人洗浴,浴室的温度还是很低。穿衣是冻得直哆嗦,但是王宇辰感觉很快活,浴后穿上干爽的衣服,舒爽!
 
  两人拎着脏衣服,回到李猴子的房间,张雪峰还坐在床上发呆。李猴子先说话:“你这家伙名冠“邪货”名副其实!来此几天?就能让女孩们为你服务,为你违反制度开饭,开洗澡堂,可见对你是真感情。我们两人的脏衣服,你也请人洗洗,检验一下感情深度。你不在这里碍事,我们也好商量一下你的那烂事。”
 
  张雪峰一听说商量“那烂事”,喜得跳了起来,端起装脏衣服的洗脸盆喜颠颠地出门了,他了解李猴子,这样说话等于是“接挑”了,承接了这档事。有救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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